沈淮弯着腰下了车,不断走到东面的主楼前,确认无人看到他刚才在停车场,才松了一口气,但转念间又想:就算自己能置身事外,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?
从翠湖上吹来一阵凉风,沈淮打个寒颤,才发觉后背都汗湿了,强使自己冷静下,去思考背后的前因后果:
省里对东华这些年来的经济发展滞后相当不满,将陈铭德空投到东华来担任常委副市长,是希望东华这潭死水能有活络的可能。
陈铭德学问好,脾气臭,为人注意效率,与东华市里的机关作风格格不入,又持省里的尚方宝剑,一过来就大刀阔斧的整顿东华的经济工作,自然与地方势力有极大的利害冲突,大半年来也得罪了不少人。
陈铭德与以吴海峰、高天河为代表的地方派之间,矛盾是显而易见的。
不过,矛盾最深的,还是陈铭德与高天河之间的矛盾。
东华市里稍有眼力的人,几乎都能看到陈铭德到东华来,瞄准的是高天河市长的位子。
官场上,夺位之仇,大过杀父夺妻。
面对陈铭德的咄咄逼人,高天河一系人马,大半年时间都按兵不动。以至沈淮今天在市钢厂大打出手,葛永秋还能忍气吞声,不把事情捅到陈铭德跟前。
说到底,他们就是怕有省里支持的陈铭德,找到他们的痛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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