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象,就在这看似温暖而静谧的黄昏里,隐藏着那样凶险的暗流。
沈淮暗自揣测着,他起先不明白市招待处主任、南园宾馆经理彭勇为什么故意将水搅浑,但得知在陈铭德发病,葛永秋也在南园,倒有些想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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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没有去其他地方,转到小楼前的停车场,这时还只能坐到车里想问题。
到了九月下旬,日头就变短了,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就暗下来,很久都没见有人从六号楼里面走出来。
沈淮四五天来也是心力枯槁,筋疲力尽,坐着都觉得累得慌,便抱头躺到车后座里想事情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听见有脚步声走过来。
沈淮刚想坐起身,就看见葛永秋的眼神扫进来,似乎在看车里有没有人。
葛永秋只是匆忙扫一眼看车前座有没有人,却没想到沈淮躺在后排座椅里。
葛永秋过分小心的神色叫沈淮多了一个心眼,便躺在那里没动,就看着葛永秋站在车外,拿出他那只有板砖大的“大哥大”,背抵着车门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就听见葛永秋跟电话那头的人汇报:
“……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彭勇,没有其他工作人员,而陈铭德又确实是光着身子死在卧室里,衣服也都脱在外面。两个小姑娘随后也上了楼,但都慌了神,没有注意房间里的细节。洗漱间我已经过收拾,冲凉的踪迹看上去不那么明显。省里派人下来,这边只需咬准陈铭德对南园中午不供应热水很有意见——这个也确实有记录可查——这就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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