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即便那人伤重如斯,气血不济,脉力也不似眼下这般缓中一止,无法自还更代。现如今躺在床上的人看似皮囊完好,可脉力歇止,分明是气淤气绝之症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青稚的疑惑,楚钰自然是言无不尽,当下将自己房中取来的西医人T解剖图册展开递到青稚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医中将我们人的大脑一共分出了如下几个区域,蔺瑕三年前带兵时在壕G0u被榴弹误伤,有一块残片正好从她的头骨切入卡在了这个位置。”楚钰指尖点在图册上向青稚解释,“虽说当时不致命,却也昏迷了十天之久。后来我们将她送去德国,在那边的医院待了近半年,医生说她这块弹片位置b较危险,靠近血管,还压迫着叫视觉神经的地方,如果贸然开刀很可能会导致失明。我原本是支持立刻手术,可蔺瑕自己不愿,于是一拖再拖,等到她同意手术时弹片已经很难剥离了。加上脑部淤血不散,因而她时常头痛yu裂,要吃镇痛药才能缓解。平日里她服用西药,兼之保持心境平定,头痛发作的次数已大大减少,可今日她竟直接痛到昏厥了,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稚搁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攥着,单薄的唇浅浅翕动,“这些话楚小姐不该同我讲,如果情况当真危急,应当派车送少帅去教会医院才是,医生自会有法子救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钰摇头,语气微沉,“不可。杭城才刚拿下不久,眼下城内人心躁浮,若是被人知晓督军身T抱恙,恐有二心。兹事T大,万不能送蔺瑕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是伤得这般重,为什么不留在医院好生养着,为何……为何要来杭城?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稚一袭素sE斜襟夹棉短袄,青丝低垂,纤薄流水肩裹在厚实的大风氅里,细白JiNg致的小脸上辨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钰低低叹了声,“青大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青稚无甚言语,起身去书桌上起笔写了张方子交给楚钰,“这几味药材青家的药铺都有,让人三碗水煎成一碗,先喂她服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琮带着方子去药铺抓药,青稚将一旁的秋棠唤到窗前低低耳语,叮嘱过后又托楚钰派人送秋棠去某处取一样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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