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岩这回懂了,不过在他反应中,感觉打击要大过于顿悟,他一副好像被雷劈了的懵,好久,才捡回来自己的舌头:“这.....这还有公正可言吗?”
惠明大笑,笑声散在风里,他朝着钟鸣伸手,五指张开,一副讨要东西的样子,而钟鸣也早就习惯了一样,非常顺手的就解下了腰间的的酒葫芦,抛递给了惠明。
酒葫芦落到手中,惠明才露出一副实打实的欢喜来,拔下酒塞,仰头喝了一大口,高呼:“痛快!”
旁边几人都一副淡然表情,看来早已经习惯了,倒是许粥粥微微蹙眉,这神情变化落到一直观察她的钟鸣眼中,他本就坐在她一旁的位置,如今他托首,歪头,问她道:“闻小姐一定不习惯这一幕,吓到了?想着刚刚还斯斯文文的人,怎么忽然就成了个酒鬼?”
他指了指在饮酒的惠明,笑道:“且看着吧,这才哪到哪儿......小姐身边该就是那鸿儒文人,少见我们这般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白丁吧?”
许粥粥摇头:“天下读书人不分什么高贵,到时候科举考试时候,还不是论文章的高低?难道是看那纸张的高贵与否吗?若是如此,那大家也不必寒窗苦读了,各个去打挣一张金箔纸就好,到时候,宋城金殿之上,人人披金挂银,何必称呼文人?叫金人好了。”
钟鸣失笑,指了指她身后:“可是你身边的丫头表情可不是这样。”
许粥粥回头,看到胡娟娟已经快要退到了老妪身边去,只是手里还扯着许粥粥的披帛——她今日应了马丽苏的邀约来逛街,拒绝了马车和软轿,非要走着去,所以打扮的也是利落,简单的少女发髻上只戴了一朵碧色的绢花,其余的只用同色的发带装饰,胡娟娟给她搭配了一件宝石蓝的裙子,配的是一条远天蓝的披帛,银鱼色的绣花鞋上绣着碧色的荷花,今日的主题色就是莲花,整的她出门之前觉得自己的打扮很像是马丽苏里的小白莲。
这一身打扮很符合大户人家的小少女的样子,且也不张扬,看起来只是像个家境不错的姑娘:她若是刚刚没拒绝胡娟娟给她配的宝石穿珍珠的簪花,可能如今惠明他们也不会和她自如的说话了。
所以许粥粥很奇怪为什么钟鸣会对她说出来“身边皆是鸿儒”的这样的内容。能够接触鸿儒的,基本都是世家的贵女,别说这个原主的父亲只是个鸿胪寺的少卿,根本算不上世家,她一个在京城女眷中不太出挑的女儿,其实也不会接到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举办的鸿儒宴的。
或许在那些文人眼中,自己也属于白丁,睁眼瞎的那种白丁,那种一穷二白不是物质上的,是知识层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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