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念泽只扑腾一声跪倒在躺在贵妃榻上的毓贤妃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也不知道邕帝是什么时候赶到的,他冷冷看着那躺在贵妃榻上已然全无气息的妇人,眉眼之间全是冷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曾上前去细致看一眼那妇人。仿佛是不能接受毓贤妃竟选择了这种方式,又仿佛是对于对方存在着某种迁怒。

        邕帝身边的刘内侍见赵念泽太过于沉寂于悲伤之中,一时竟似乎忘了自己的父皇,他不禁轻咳一声提醒着这位邕帝心中的接班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赵念泽却像是全然没有收到提醒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邕帝走进屋子时,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,只恭请圣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念泽这才发现邕帝过来了,他心中凄惶,原以为自己父皇定然心中更加难过。毕竟毓贤妃可是与他朝夕相处,亲密无间的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当他接触到邕帝的眼神时,他却只感觉到一股从脚底而起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冷得像是腊月寒潭刺骨的冰水,在那冰层之下似乎还隐含着一层愤怒与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他的这一个眼神只让赵念泽生生忍下了安慰邕帝的意图。他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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