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父亲镇守边关多年俘虏了众多北狄的战俘,并未屠杀而是选择招抚他们。那些北狄士兵见有屋住有饭吃,伤病还有药服用,比北狄的生活还要舒适,故而渐渐放下戒心,自然对待父亲死心塌地,主动说出他们的饲马技术及骑兵战术。
父亲便奖励主动归顺且立功的北狄战俘一律改为军籍,并号令全军将士对其一视同仁。
秦嬷嬷的兄长便是第一批荣获军功的北狄人。她因自小生长在边境汉话说得好,便追随着晋升武官的兄长随着李家军来到京城,担忧家世背景被人瞧不起,怕兄长为难便选择入宫做事。
银针易容术虽说是秦嬷嬷传授她,也因小时候随父亲在军中时听兄长提到过。还记得她主动提出要学易容时,秦嬷嬷听到她是李家的女儿时震惊而又痛心的表情……
原来秦嬷嬷的兄长也战死在金城之战中。
然而,这些过往绝不能告诉孟凛,否则她不是昀儿生母的事,将会彻底穿帮!
猝然间,脸颊旁温热酥痒的气息将她拉回现实,抬眸间刚好被一只手捏住下颌,被迫仰起脸,看着他长睫下低垂不带任何温度的双眸,睃巡着她的脸,被迫任由他温热的指肚犹如蝴蝶滑过那般,一寸寸的在脸上来回触摸,所过之处犹如燎原。
姜瓖在羞赧与恼怒之中,一颗心跟随着他的指腹越收越紧,心中不断想着若被发现她尚在易容,要怎样自圆其说……
“若你与北狄暗中勾结,就算你身为皇子生母,也救不了你……”孟凛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泪滴,继而望进一双梦中经常出现,无比熟悉哀求伤悲的眸子里。
他猛然收手,登时没了惩罚捉弄的念头,转身之前随手解开了她的穴位。
姜瓖看着他的背影,闭了闭眼,暗中吁了一口气,含泪说道:“现如今,东煦还不曾信任我么?当年父亲追随李敬将军驻守边境,军中不乏被招安的北狄人。追随父亲的下属刚好会此技术,我瞧着好玩便也跟着学了些皮毛。父亲获罪被贬,皆因金城之战。我身为姜家女儿,如何就被说成北狄的奸细?!”
好在当时义父已然追随父亲,只是……姊姊却从未去过军中,暂时先将这次难关度过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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