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同身边的女眷打趣:“不像咱们,连个贴心的女儿都没有。”
细数起来,昭明侯夫人杜宛与现今的杜太后还有点远亲,而昭明侯和膝下三子都算得用。更兼前头才做了沈薛两家的大媒,宁安大长公主此时开口也颇为客气,隐隐透着亲切的劲头。
杜宛对宁安大长公主的示好很是上道,当即道:“不过胡乱养着,不给家里丢人罢了,承蒙殿下看得起。”她微微抬手,示意身后的几个孙女:“都上前去给殿下瞧瞧。”
宁安大长公主,薛家姐妹从前也是见过的,不过是按臣子拜见的礼节,客气恭敬有余而真心活络不足。但经沈薛两家定亲一事,昭明侯府与宁安大长公主的距离似乎在无形间被拉近了许多。
薛沁领着妹妹们在众人眼前一字排开,齐齐福身行了一道礼。
“果然是定了亲的人了,”宁安大长公主的视线落到最左侧的薛沁上,笑着赞许:“瞧着竟是比从前还要稳重几分。”京中的大小宴会上,宁安大长公主总是会和昭明侯府的人打上照面的,不过是直到这回才真正相交搭话而已。
一旁的娘子跟着凑趣,看起来像是哪位宗室的妻子:“可惜齐娘子来得迟,不然早早儿地来了,多瞧一瞧自家新妇也是赚到的。”
话音刚落,围着宁安大长公主的一圈夫人娘子便纷纷笑开了。
时下民风开放,并没有对男女大防苛求太过。何况两人婚期已定,只等亲迎。这样的调侃虽过于直白,却并无坏心。
薛沁近来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打趣,早生不出什么波澜。可她对旁人的心意揣摩得极好,下意识地便摆出了最合宜的神情。而众人见她敛眉不语,果然是一派羞涩模样,心满意足地住了嘴。点到即止,不再往下。
宁安大长公主不失时机地打了圆场:“好了,偏你们有嘴,惯爱打趣人的。”她望向薛沁的目光越发欣赏:“大姑娘这稳重性子,倒很是有虞师当年的风采。”
高祖在世时,忙于战事,为避免疏忽儿女教养,曾延请薛沁外祖父、江左世家出身的大儒虞知南为自己的孩子授课,先皇便是他手下教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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