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盼兰不是个能憋住话的性子,还不等薛沁回答,自个儿就倒了个干净:“可不就是赵王孙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王孙的大名,在长安城可谓是无人不知。而他久居书堆,轻易不能得见,薛沁多少对此人物存了好奇。眼下听了谢盼兰告诉她,便也学好友,小心地将视线移向走到楼下来的郎君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郎君瞧着约莫同她们差不多年纪,此时满脸怏怏,似是遇到了打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怪谢盼兰能一眼认出,单看他从不离身的书箧,便知长安城里会做出如此行径的,除了赵王孙这个奇人不做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相顾无言,一路目送着赵王孙出了琳琅阁,谢盼兰才如梦初醒般地开口:“能叫爱书成痴的赵王孙舍得从集贤院②出来,莫非是有了心上人,才要来琳琅阁买些首饰来讨她欢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禁不住啧啧赞叹:“没想到赵王孙开窍的这日竟能被我亲眼撞着了,真是稀奇!”

        薛沁心头也在嘀咕,听了好友这话顺口感慨:“你还说高世子,我看赵王孙这么个性子,才是不知哪家小娘子能降得住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小娘子议论过几句,只当是个小插曲,随之便抛在脑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瞧着好友抱着包裹满脸不快地回来,曹翰学最先憋不住笑开:“子远,我看这包裹给你原样带回来了,莫不是一件都没能出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逖将包裹随手往桌上一丢,里头装着的金钗、臂钏等物就叮叮当当地铺满了一桌,个个精美非常。可郎君却对这些华贵首饰无动于衷,转头动作轻缓地随身携带的书箧取了下来,无比珍重地放在一旁的榻上,对友人的调笑置若罔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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